天色渐渐炎热了,洛阳的傍晚残阳如血,修文坊的傅宅里面,落落几间简朴的屋舍中央是天井,仆从丫鬟太太们都围着天井唠嗑乘凉。
老爷傅游艺躺在一张青藤榻上,两个丫鬟在旁边轮流打着扇,场景瞧上去静谧祥和。
忽然有门子从外面来报“老爷,外面有一位姓岳的少年郎君欲要求见老爷,老爷”
傅游艺本来微闭着眼睛,一听这门子的话,眼睛倏然睁开,挑眉道“你说谁姓岳的少年郎”
门子道“正是”
“此人什么打扮是不是衣衫褴褛,面色饥黄,蓬头垢面不见不见,你就说这里不是傅宅,他走错地方了反正你想办法搪塞过去就好”傅游艺道。
门子神色古怪,傅游艺心中一阵烦躁,道“怎么还不去啊还干杵着这里干什么”
“不不是这一位郎君穿着锦袍,星眉朗目,仪表堂堂,不是大人所说的那般落魄哦”
“什么穿着锦袍,仪表堂堂又姓岳”傅游艺从藤榻上站起身来,满腹都是疑惑,姓岳的少年郎君他就只认得岳峰一人啊。
岳峰在合宫县文吏任上逃遁,竟然冒险潜入到了金吾卫的军中,简直是胆大包天,倘若他找上门来,可能是个大麻烦呢
然而门子却说这少年郎一表人才,还穿着锦袍,这
傅游艺心中不由得犹豫起来,他确定外面的少年郎应该就是岳峰,那他见还是不见呢
要知道傅游艺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个落魄的九品主薄了,他已经成了门下省的给事中,居于朝堂的凤阁鸾台之列,以前的那些人和事,他岂能继续牵连
可是傅游艺又想,这个岳峰这小子对他来说是个福将啊,傅游艺在合宫县能够把握住机会扶摇而上,和岳峰有莫大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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