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风不通音律,但觉此曲缠绵哀怨,凄清而苍凉,如泣如诉。
再看方芷莨,似乎沉浸于往事的追忆中,忽而喜悦,忽而落寞。
日光郎朗,斑驳的竹影洒在一身白衣之上,她的脸依旧清丽无双,秀发如瀑,睫毛微颤,如圣女一般纯洁。
穆长风一眼看清了竹箫上的菊花纹,向小白招了招手,道:“师姐不让你给我吃的喝的,没说不准和我聊聊天吧?”
小白几步跑到门边,倚着门框坐下,道:“没有,你一定很寂寞,我来陪你解闷。”
穆长风深深地看了一眼方芷莨,道:“跟我说说柳成蔚吧。”
小白不知柳成蔚已经魂飞魄散,更不知此时提起他乃是真正地戳了方芷莨的痛处,拍手笑道:“你说菊花郎啊,他是个特别好的人,长得可俊啦。我见过那么多的人族男子,唯有你的相貌能和他相提并论。”
“是吗?”穆长风从来不是个注重皮囊的人,此时听来,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听说他为人特别好,究竟有多好?”
小白道:“成蔚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控制住了吸血**,以兽血维持生命的尸鬼。他养了好多小鸡小鸭,每隔三天,只吸一小杯的血,饿的发昏也不肯害人。”
穆长风由衷赞道:“难得。”
小白道:“他比我见到的人更有人性,也更富有同情心。你的师哥周念平,和他感情可好了。有一次为了救他要杀害无辜之人,成蔚宁死也不答应。”
“竟有这种事?”穆长风倒吸一口凉气,他素来知晓周念平的为人,平生最重情谊,不过为了情谊要杀人害命,未免趋于极端。
小白道:“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成蔚和阿莨在春水村,出现了一个想要扬名立万的年轻驱魔师,把他骗到大雪山,折断了他的手脚。春水村好多村民进山寻找,周念平也去了,抢先一步找到了成蔚。当时成蔚已经饿的不行了,周念平将几个村民骗到他身边,成蔚担心自己饿的厉害,一旦吸了人血会控制不住,坚决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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