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十二道铁门落下时,墨骨已经站在了一扇房门前,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鹰旗军服,还有胸前那条和冷鸢瞳色相同的暗紫色领带,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有关,一触即开。
这是一个布置很舒适的房间,全封闭,但内侧修建了一个小小的庭院,几颗小树散发着勃勃生机,被水浸润的青石围成一圈,包裹着清澈的小池塘,里面还能看到时不时冒出水面吐泡的鱼儿,而面对着庭院的则是一张席地而坐的茶几。
在茶几的另一侧,墨骨看到了冷鸢,她和冷鸢并没有相别太久,满打满算几年而已,但就是这几年的时光,墨骨感觉有点不认识冷鸢了。
冷鸢的模样很消瘦,曾经的帝国上将,现在的鹰王,身边居然放着吊针支架,乳白色的液体通过滞留针流入体内,无可匹敌的龙裔居然只能靠静脉注射营养液维生。
“来了。”冷鸢原本在闭目养神,墨骨进来以后,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墨骨,沉默片刻,突然饶有兴致地说,“你是不是化妆了?”
墨骨点了点头。
冷鸢噗嗤一笑,赞叹说:“第一次见你化妆,真漂亮,看着感觉你都还没长大。”
墨骨没有说话。
“恩?站着干什么,过来。”冷鸢将吊针的流量控制调到关闭状态,将接口从手上的滞留针拔了出来,随即伸手取来一坛桂花黄酒打开,将其放倒桌上,兴致勃勃地说,“来,我们也好几年没见了,陪我喝几杯。”
墨骨走过来坐在了茶几前,摇着头说:“鹰王,您不能喝酒。”
在那场长达一个月的龙血王冕中,冷鸢身上的许多器官坏死,胃也被手术摘除了,别说喝酒,平时维生都只能靠注射营养液,最多喝一点流食,喝酒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冷鸢似乎根本没听到墨骨,给墨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墨骨也不再多说什么,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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