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阮灵答。
“有孕期感染么?”
“没有。”
“围产期出现过什么问题么?”
“没有。”
几乎谢顶的中年医生这才抬起头,慢吞吞道:“说一下症状吧。”
阮灵凤眼一挑,剑拔弩张,迎上尹崇铭的目光:“说呀,你儿子你不知道吗?”
于是下一秒,两人顺利在会诊室里爆发了第三次争吵。尹皓抱着羊咩咩玩偶,低下头,置身事外似地开始晃荡脚丫。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仨好一会,随即摸了摸尹皓的头,弯下腰和他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他的病历上写下:能进行目光接触,能理解他人话语并作出回应,排除自闭症可能。或因家庭关系紧张导致情绪低落,建议父母挂诊心理科进行婚姻咨询。
“你们儿子没事,回去吧。”谢顶中年医生淡定地打断他们的争吵,把病历还给尹崇铭,朝他们挥了挥手,“下一个。”
后来尹崇铭抓住了一个路过的护士让她念这秃头专家写的鬼画符,听完之后破口大骂,当即打电话把那个帮他挂号的朋友也臭骂了一通。虽说如此,半年后这两个人还真挂上了心理科的号,直接从诊疗室的软沙发坐到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窗前。
于是在尹皓三岁那年,他的爸爸妈妈终于离婚了。
阮灵走的时候拖了两个大行李箱,其中没有一个里面装着任何属于尹皓的东西。这个儿子是当年尹崇铭验胎之后连哄带劝让她生下来的,彼时她还处于事业上升期,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快相夫教子。既然如此,这家伙就得自己负起责任来把孩子养大。但是在出门之前她还是顺走了一本相册,里面记录了尹皓从出生以来所有可爱的瞬间。
在拉杆箱的声音从房间拖到客厅门口时,尹皓反常地抱着羊咩咩玩偶从玩具房里跑了出来。
“妈妈。”他穿着一件纯色棉质短袖和一条藏蓝小短裤,衬得奶白的肤色更加滑嫩,他踩着一双及膝长袜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远远地唤了阮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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