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脸一黑。
他赶紧用力一吸，鼓着腮帮子把盒子丢了。
“看看你的小测卷。”一颗炸弹被甩到了他面前。
他咕咚咽了下去，伸手接过了试卷。
前面的选择题错了一半，填空题错了一大半，后面的三道大题全错。他默默合上了试卷。
“这些都是上课讲过的作业题。你听课了么？你作业订正了么？你自己看看你最近的作业本，上面有几道题是写完了的？！”
马老师把本子往桌上一丢，啪地一声，就像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似的清脆。
可尹梓扬却只盯着瓷砖地板上的一个黑点，正寻思着那是胶水弄的还是口香糖。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啊？嗯！”他赶紧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听见了老师。我会改正的，对不起。”
马老师满肚子火气就这样被他一句道歉憋得发作不起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回去把错题订正了，下午放学之前交给我。”
“嗯，好。”他乖巧地拿了卷子出去，一回教室就夹进了课本里，然后趴在桌上发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占满了，枝桠在狂风中被卷得七零八落。明明才是正午，天空却已经失了光泽，像一块锈迹斑驳的铁皮堆满了灰尘。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跟这天似的闷，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
到了下午放学，他早就忘了要交错题的事情，背了书包就往H大去，在厚重的乌云下拔腿狂奔，踩着满地湿腥的潮气躲到了宿舍楼下窄窄的屋檐底，却迎面撞上了正从楼道里出来的人。他一下就认出了这是哥哥戏剧社的同学。
那个脸色很臭的家伙，尹梓扬记得他好像叫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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