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带公交卡了。”尹皓说。
“喔。”他摸了摸自己裤袋里的卡，犹豫了一会还是掏了出来，“喏。”
尹皓看了一眼，揉了下他的头发说：“等会吧，先送你回学校。”
“喔。”他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期待地问，“哥，你是特地在这等我，想送我去学校吗？”
尹皓笑了下没回答。他以为哥哥是在嘲笑他想多了，悻悻扁了嘴，一路上没再开口。
现在正是早高峰，每一趟公交里都挤满了人。他跟在哥哥身后好不容易挤进去，被拉到了墙边站着。他紧张地拽着面前的哥哥，就像把周围的人全当成了刺猬，生怕哥哥稍一碰就会被扎到似的。
每到一个站，车厢里就像是挤海绵似的要被碾上一回。尹皓单手撑在他身侧，总是被挤得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两人近得连心跳声似乎都传染了。
尹梓扬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哥哥高挺的鼻梁，惹得尹皓扭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故意装着听不见，尹皓只好摁住他的脑袋不准他抬头。他哼了一声，悄悄握住尹皓垂在身侧的左手，尹皓轻轻甩开他，他又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指头，紧握着不松开。
“看不见的。”他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说。
尹皓眯着眼掐了下他的手心，后来他被掐疼了，只好不情不愿松了手。
接下来一路他都闷闷不乐地低着头。
等到了朝浦附近的公交站，尹皓跟着他一起下了车。尹梓扬不搭理他自顾自就要走，尹皓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扬扬，等一下。”
他不争气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眼睛却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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