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靖喂完马,在仆固仑的帐篷外瞎逛。他看到远处的突厥人在清点冬狩物资,一声刺耳的尖叫耳边炸开,那是一个汉族女子在阻止几个剽悍的突厥男人。
阿靖本想一走了之,在突厥奴隶的命是最不值钱的,何况自己就是个奴隶,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管别人的事。可女人哭的悲戚,他心下不忍,走近一看,才发现女人护着的竟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身边的突厥大汉扯着女人的胳膊将她一把拽开,嘴里骂骂咧咧道:“这个老太婆病的要死了,在这待着也是浪费粮食,丢出去喂狼倒省事了。”
女人哭泣着,用磕磕绊绊的突厥语求饶:“求求各位大人了,我阿娘还活着!别把她丢出去,求求你们了!”
另一个大汉上去拉老人,“活着也活不久了。”
阿靖下意识地握住大汉的手腕,“她还有救。”
突厥大汉怒道:“哪来的小兔崽子?关你什么事!识相的快滚!”
阿靖护住老人,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后又为老人把脉,“她就是普通的风寒!吃药退了热就好了!”
女人灰败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拼命挣脱桎梏,跪在阿靖身边,握住他的手:“求求你,救救她!”
人群又混乱起来,有人重重踢在阿靖的背上,阿靖痛的直接弓起身子。
女人再次被架起来,她扑向身边的突厥男人,用突厥语道:“求您了!救救我阿娘吧,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眼睁睁看着女人被那几个突厥男人带走,却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像是尖锐的匕首将他开膛破肚。他手里握着突厥人给的药材,一滴泪洇入其中。
女人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目光呆滞,原本白皙的脸颊一侧高高肿起,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勉强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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