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眼中划过清澈的泪水,不再言语。
阿靖脑子一片混乱,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到了!
仆固仑返回自己的大帐的时候没寻到阿靖,他等了半晌耗光了耐心。把帐外的侍卫找过来,才知道阿靖那个兔崽子自晌午去喂了马就没再回来。
那个小兔崽子不会跑了吧?有了马就可以离开突厥……仆固仑越想越胸闷气短,火气蹭的冒了出来。
阿靖回去的时候不巧,刚好撞在仆固仑火气最旺的时候,他才掀开大帐的帘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力地拉进帐内。
仆固仑掐着阿靖的脸,恶狠狠道:“你干什么去了?”
阿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眼前的仆固仑像是被刺激的狗,迫不及待想咬自己一口。他稳住心神,“我看到一对生病的母女,觉得可怜,给她们熬了药,误了时辰。”
阿靖的脸被狠狠掐住,牙关被迫紧闭,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扭曲了。
仆固仑松开手,瞥见阿靖高高肿起的脸颊有些后悔,他把桌子上的糕点扔到阿靖怀中,“今天过路的商贩留下的,都给你。”
怀中的梅花糕很是精致,是中原常见的糕点吃食。
阿靖拿起一块梅花糕咬掉其中的一片花瓣,熟悉的味道让他难过的要掉下泪。师父尚在时,每年大雪封山之前常有自金陵远道而来的旧友拜访,带来的便有梅花糕之类的吃食。
“吃就吃,别在这唧唧歪歪,老子刚刚是打了你,那、那也是你活该!”仆固仑在牙帐那里看到了胡商进贡的中原点心,想着阿靖喜欢,就全向阿史那何力讨来了。当时何力和契苾真还笑话他喜欢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虽说只是玩笑,但这玩笑来自两个小他六七岁的家伙,他心里总不那么舒坦。
阿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就像深潭表面泛起的细小波澜,一瞬即逝。他望着仆固仑,杏眼含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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