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也仅仅是‘几乎是十全十美’而已,总是欠缺了点什么东西……”
八哥娘忽然话锋一转,若有若无地撇撇嘴,眼睛飞速地眨巴了几下,语气中多了一丝丝惋惜和遗憾。
她这话一说完,众村妇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再开口说话,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村妇中毕竟有些脑筋转得快的人物,此时已经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有的人已经有了拔脚就走的意思,不想沾染这其中的是非。
“哎吆,家里的孩子该睡醒了,该赶快回家看看了。”
“我那当家的,简直是个糙货,耙子坏了也不知道赶快修,我该回去催催他了。”
……
果不其然,不等那些村妇们迈动脚步,八哥娘立刻阴阳怪气地接着说道,“可惜啊,现在是小桑林巫当家了。唉,养女不教母之过,小桑林巫整天黑着个脸,待人接物都不如她母亲那么热情了,医术上好像也差了不少……”
一语落地,现在即使是最愚钝的村妇都醒过神,品出味来,一个个面有异色,脸色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刚才想走的村妇,现在拔脚就走,再也不想停留半刻。那些没走的村妇,此时也把目光转向别处,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讪讪地不敢接话。
和过世的老桑林巫相比,无论是德行,还是医术,小桑林巫的确是欠缺了一些,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寻常村妇能够当众随便议论的。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小桑林巫现在可是村里正牌的野巫,又是老桑林巫的传承人,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呢,容不得寻常人说三道四。更何况,村里人都有不少事要依仗小桑林巫帮忙,可真是得罪她不起。
八哥娘吊着眼,环顾一群,看一个个村妇们都惴惴不安,胆战心惊的模样,忍不住轻蔑地撇撇嘴,心里头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她现在更是起了劲,嗓音也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几分。
“老桑林巫当年可是看走了眼,做了一件大错事。她当年也不知道是图得什么,竟然把村西的‘那小病秧子’收入门下,做了巫孙。唉,怨不得别人啊,真是自作自受。这可真是引狼入室,害人害己。那小杂碎啊,近来可越来越横了,日后指定是个祸害,说不定就坏了老桑林巫得之不易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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