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流民村,子壮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不过,流民么,子壮不但听说过,还见过,一点都不陌生。
眼前的祖父跛老爷子,就是活生生的一个。
……
在寻常人的眼里,“流民”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字眼。无论对于官府,还是当地的百姓,流民恐怕都是他们唯恐避之不及的一类人。
禁迁徙、止流民,限制人口自由流动,是中原各个诸侯国的头等大事。
像子壮这等固定居住的野民,虽然不能像奴婢那样被任意打骂买卖,但却像被官府豢养的牛马一样,是当地赋税和徭役的主要来源,所以被严厉禁止随意迁徙。
除非有充足的理由,野民也就是在附近几个野村里转悠转悠,连邑城都难以进入,更不要说迁徙到其他的城邑了。
至于说从一个诸侯国迁移到另一个诸侯国,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倘若不经过官府的同意而逃离家乡,又幸运地没有被官府逮住,野民就会成为没有身份的流民。
但流民又不仅仅包括逃亡的野民,甚至许多逃逸的奴婢和亡命的罪囚也混杂其中。也正是因为成分复杂,无论到了什么地方,流民都有可能成为当地治安的潜在隐患。
即使当地的官府因为各种原因不驱逐缉拿,附近的居民也对外来的流民心生猜疑,尽可能地保持一段距离。
说起来,子壮的祖父,跛老爷子,当年也属于流民中的一员。
只不过因为哑女家里在村子里颇有一些善缘,德高望重的老桑林巫又在一边作保,村民们纵然心怀疑窦,但也不好闲言闲语。跛老爷子因此在村子里暂居下来,后来娶妻生子再有孙。几十年下来,他一步步融入了桑林村,终于摆脱了流民的身份,正式成为桑林村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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