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服?起码比你刚才说得要靠谱!”
子壮接着说道,“桑林村的村正就是我大姥爷,他的幺孙就是我发小,这些你都知道吧?”
毛脸鸷点点头。
子壮又指指身边的噘儿,“噘儿的祖母,我的老祖,还是当年邑城老卜正的半个门生。”
毛脸鸷撇了撇嘴,脸带不屑,但终归没有否认。
“说起来,我祖父当年和你们一样,也算是流民——这些我也没瞒过你。怎么样,只要有这些人的帮持,流民也不是不能变成野民,好歹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就拿我来说,起码在整个桑林村内,现在就可以横着走。即使出了桑林村,只要打着老不卜正的名头,寻常人也要让三分!”
毛脸鸷终于忍不住耻笑说,“子壮,不是我笑话你,你可真是没有见过世面——老卜正算是什么官职,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
旁边一声冷哼,噘儿粉面含霜,气鼓鼓地盯着毛脸鸷。
毛脸鸷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地向噘儿赔罪。
噘儿爱搭不理地把脸侧到一边去,俯身拿起竹篮,自己到一边采药去了。
毛脸鸷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子壮,我真不是在糊弄你。反正官府已经盯上了你,你现在和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跑也跑不了。你现在是还没有见过世面,真的,我不骗你,老卜正真不算是多重要的人物。若是当年,不要说老卜正,就是邑城的邑宰,见了我父亲都要服服帖帖的。”
子壮白了他一眼,夸张地抱住胳膊,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了?”
“起风了,有点冷——你也小心点,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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