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小心地打量着对方,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脸熟,你和我脸熟,估计是早就瞄上我了——我在明,你在暗,我可是第一次见你。
不过现在也不是套交情的好时机,对方既然开了口,说明这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我是过来给毛脸鸷送药的。”子壮把粗竹筒才怀里拿出来,接着说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说晚上总是睡不好,所以噘儿特地给他开了几副药。我这药要亲手交给他才好,顺便再确认一下他的症状,免得耽误他的病情。”
对方看着子壮的脸,皱了皱眉头,看似为难地说,“什么时候回来,这可说不定。他出去两三天了,也许三五天,也许七八天再回来吧。”
子壮点点头,呃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对方脸色不善,他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把竹筒交给了老头子,然后拱拱手,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么不巧——等他回来的时候,烦请老伯把这药转交给他吧。”
对方漠然地看着他,没有吱声,却伸手把药给接了过去。
子壮勉强朝对方挤出个笑容,抬脚悄悄从他旁边绕过去,低头匆匆地朝村外走去。
虽然子壮此时强装镇静,但心里早已经起了惊涛骇浪。
毛脸鸷应该出事了。
子壮和毛脸鸷交好了这么多年,随时嘴上经常互不相让,但彼此之间的情谊却是真的。
自己这次来到了流民村,毛脸鸷却连个面都没有露,这事情明显就不正常。
这么多年了,每当自己和噘儿去荒原上采药的时候,总会碰见毛脸鸷,一次都没有漏过。即使他这次真地是要出一趟远门,一定会想法设法通知自己一声,最起码会在经常见面的地方留下一个两个人都懂的标记。
刚才穿过荒原的时候,子壮可是特地去了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什么标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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