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毛脸鸷一脸难过的样子,子壮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什么桑儿?我见过么?”
“你没有看到过她,但她在荒原上偷偷看过你——你毕竟是我的好兄弟,我想让她知道你到底是谁。”
毛脸鸷叹了一口气。
“我以前和你提过一嘴,但没有细说。桑儿是从郯国那边逃过的一个女奴,来了也没多长时间,和我挺……挺合得来……”小鸷脸色难得一红,低声说道,“可是这几天有缉奴的人找上门来——也是从郯国那边过来的——让我们把人交出去,我父亲同意了。”
呃……
子壮一拍脑袋,终于记起来了。
当初和毛脸鸷谈起理正司的事情,毛脸鸷的确提过“桑儿”这个名字,但支支吾吾没有细说而已。
怪不得自己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却记不起对方到底是谁呢。
不过……
子壮皱起了眉头,“你说桑儿是个从北边郯国逃亡过来的女奴?”
看毛脸鸷默默点头,子壮心里也一沉。
奴隶逃亡,是一项重罪,远不是流民逃亡那么简单。
流民毕竟是半个自由身,只是不能随便迁徙而已,就是被抓回去也不至于被夺取性命。但奴隶就不同了,毕竟是主人的私人财产,毫无人身自由可言。逃奴倘若被抓了回去,无论是主人还是官府,通常都要施以重刑,即使不死也要脱层皮。也许只有这样的严刑酷法,才能够杀一儆百,让奴隶们心生惧意,不敢随意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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