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席面上相对坐定,闲聊几句后,车稳瞟了一眼外面那个婢女,低声说道,“表姐,这是新来的婢女吧——你还满意吧?”
“马正府的奴婢,叫柳叶,刚来了一两天而已,还看不出什么——起码她是本地人,不会水土不服。”
说到这里,孟赢雀不禁皱皱眉头,一脸的懊恼。
“从国都带过来那个婢女啊,人虽然不错,也跟了我很多年,但到了这里就水土不服。唉,你说也怪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她来了以后就上吐下泻,病恹恹的,几乎走不了路。我这次想在邑里多住些日子,所以才要了那处平常很少有人住的大院子,本来还指望她赶快收拾出来呢。”
她所住的那处大院子,是父亲以前在蒲城邑住过的,所以其他人一直不敢染指。
宅子多年没有人居住,疏于打理,她也只好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来。
只可惜,前几天,本来就水土不服的婢女在园子里透了透气,却又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竟然卧床不起了。
“唉,这婢子发起高烧来可真吓死人,还没日没夜地说胡话,让人心惊肉跳。请了医师来看了,喝了不少的汤药,她才看起来好了一些。趁着车振赌气回国都,我干脆让车振把她带回去,免得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把她的病情耽搁了。”
听表姐一脸无奈地发了一顿牢骚,车稳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脸带微笑,不吱一声。
只是听表姐提起车振的时候,他才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弟弟啊,一直都不让他省心。
刚来没几天,他就在老卜正院门外和人起了冲突,还被人打了一顿。前几日,就在表姐住的院子外面,弟弟竟然被别人误认为行为不端的歹人,双方闹将起来。双方一言不合,接着口出秽语,最后还动起手来。结果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竟然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被擒送到邑里主管刑狱的理正司那里,让自己和表姐都大失脸面。
自己来到这蒲城邑,即使是硬着头皮,也要到主政的各位大人府上登门拜访,看他们是否能给自己提供一个当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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