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但殴打了自己小表弟车振,现在连素来沉稳的大表弟车稳也被那大淫贼搞得乱了分寸。
唉,难道……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他的……
蒲城邑是钟吾国的边陲小邑,虽然规模小了点,但在防守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东西南北四座城门,日出而开,日落而闭,容不得有半点懈怠。日落以后,若有急事,尚可由东门出入,可免不了仔细盘查,少不了浪费诸多的唇舌。可到了戌时三刻,除非是军机大事,就连东门也不可轻易出入了。
车稳临走说他要出城,其余事情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可现在暮色已深,很快就要戌时了,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车稳向来做事沉稳,进退有据,可今天临走前却一脸焦虑,现在又迟迟未归,该不会……
一想到这里,孟赢雀全身发冷,心惊胆战。她忍不住把怀中的长命甲掏了出来,使劲摔在地上,重重地踩上几脚。
“你这个丧良心的大淫贼,我……我可怜你身患恶疾,不忍对你下手,你却变本加厉,死缠着我们不放。若是车稳这次身遭不测,我与你不同戴天,一定要把你……把你……”
孟赢雀心中一痛,鼻子一酸,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她一脸哀色,伸手轻轻抚摸了自己小腹,两滴眼泪忍不住从腮边滑了下来。
每月一次的天葵,按惯例就应该是这几天了。可是,最近这几天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怎不让她坐立不安。
不可能这么巧,但若是不幸,不幸……
孟赢雀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喃喃地说道,“我又能拿你怎么样——若车稳真有不测,我和你……和你同归于尽就是了……”
……
就在孟赢雀在大堂内千愁万绪,清泪涟涟的时候,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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