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饶是子壮对眼前的樟婆早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听到她恶狠狠地吼出这么一句话以后,他还是不禁心底一惊。
疯了,这老婆子是彻底疯了。
子壮忍不住摇摇头,心底叹息一声。
看她一个风烛残年,个头不高的老婆婆,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一双深陷的眼窝迸发出疯狂的眼神,恨不得冲上来了把子壮撕个七零八碎。
疯了,这老婆子是彻底地疯了。
人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看来真是所言不虚。因为担心一家人都被小主遣送回邑宰府,又过上那暗无天日的生活,这老婆子现在已经状如癫狂,竟然说出这么不切实际的话来。
“就凭你们三个?”
子壮心底冷笑一声,但还是谨慎地向后退了半步,双腿微开,做好随时可以反击的准备。
他扫了一边的樟伯和柳叶。
刚才被老妻推了一个趔趄,又被她吼了一嗓子,樟伯现在面如死灰,用力地揪着头上的白发,喉咙里发出既痛苦又沉闷的嘶吼声,就像一只重伤待毙的困兽一般。
婢女柳叶爬了过来,两臂紧紧地搂住祖父的双腿,哭得声嘶力竭。
眼前的场面可谓是惨绝人寰,让子壮不禁心中也翻江倒海,满嘴的苦涩。
他不是不同情樟伯一家人的境况,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帮对方一把,救他们于苦海之中。
但书券上的要求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苛刻之极,子壮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的。
更何况,现在门房里已经乱成一团,子壮不相信小主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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