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孟赢雀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子壮的话。
刚刚听到他独闯斗鱼台的三楼,和那一向嚣张跋扈的蒲伯文闹了起来,自己心中还没来由地为他担忧。
可是,到了后来,这无耻小淫贼说话简直是没了下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自己即使是个傻子,也明白他在可劲地标榜自己的功劳,想向自己邀赏,甚至是索赏而已。
怪不得斗玉台的人骂他视财如命,这可一点都没有错。
就刚才这个架势,就差直接开口要赏钱了。
孟赢雀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板起脸,没好气说道,“你所作的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本分而已,这有什么可邀功请赏的?你也不想一想,若是没有蒲府在后面撑腰,你以为就凭你今天在斗玉台的所作所为,蒲伯文会轻易放过你?”
子壮一愣,看小主的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克夫’娘们,怪不得到现在都嫁不出去,原来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了这么大半天,唾液星子都干了,你好歹也夸奖我几句,打赏个十串、二十串的赏钱——人家甘叔涯的仆人,稍微一松手,今天还给了二十个飞羽贝呢。”
暗地里腹诽不已,但子壮也不敢说出来,只好一摊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天地良心,小主,你这样说我,可就不合适了。士可杀,不可辱,我刚才不过是如实禀报而已,又何尝提过半句赏钱的事情?不过,既然你已经提出要给了,我也不好拒绝,怕会拂了你的面子。再说了,我已经在斗玉台放出风去,倘若有人能给我提供那两个歹徒的消息,我们蒲府是绝不会吝啬几个赏钱的。
好嘛,终于沉不住气,直接开口索要了。
还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现在不过是个野民而已,距离士子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孟赢雀实在是坐不住了,只觉得心底的火苗子又慢慢地燃起,当日在后面园子里那耻辱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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