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孟赢雀脸上波澜不惊,依然端坐在主位的几案后,一左一右的两个主宾位却是两个陌生人。
左边的那位头发花白,皮肤细腻,神色平静,目光矍铄,正是蒲城邑的邑宰大人,赢姓蒲仲敛,也是国都蒲大夫的同族兄弟。
右边的那位是一个中年人,面色阴沉,细眼淡眉,正是马正大人蒲直,也是赢姓蒲氏子弟。如果论起辈分来,他应该算是蒲大夫和邑宰大人的族侄。
站在大堂正中的则是马正大人的嫡长子蒲伯文,此时一脸的志得意满。
“小主,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多亏我当时就在斗玉台,所以才及时处理了此事,维护了蒲氏一族的清誉,不至于让理正司插手此事。不过,小主,这狗奴才是留不得了,干脆随便安插个罪名,乱棍打死,以绝后患。
他和子壮素来就有过节,因为初姑娘的事情,子壮已经当众羞辱了他两次,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恨不得立刻把子壮置之死地。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以后,蒲伯文一脸焦急地站在堂中,等待小主孟赢雀的答复。
因为此事涉及到人命,杀人凶手又是蒲府小主的家丁,所以蒲伯文还越俎代庖,把邑宰大人和自己的父亲都请了过来。
不过,令他稍稍感到意外的是,小主孟赢雀知道此事后既没有大动肝火,也没有气急败坏,就连大惊失色的反应也没有。她只是面色平静地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问了几个她关心的问题,然后派樟伯和柳叶去斗玉台去找一下初姑娘,然后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人证物证俱在,这狗奴才今日非要把他碎尸万断不可,看你能袒护他到什么时候?”
蒲伯文心里暗暗发狠。
人证、物证俱在,事情确定无疑,起码蒲伯文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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