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轻蔑地撇撇嘴。
“怎么说?”
“我舅母过世得早,我表姐从小就协助我舅父打理家族的事务,在国都家族中有一定的发言权。”
见子壮似懂非懂的样子,车稳笑了笑,耐心地解释着。
“我舅父是朝廷的下大夫,在家族中也设有小朝廷,也就是家朝廷——所有的卿大夫皆是如此。在家朝廷中,地位最高的家臣就是家宰,也称为家老,这是一个比邑宰大人还要高的第一家臣的位置。我表姐因为代替我去世的舅母处理家政,在家臣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和家宰的关系也一向很好。如果我表姐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返回国都,各位家臣一定会因此而向邑宰大人发难——邑宰大人是家朝廷中排名第二的位置,位高权重,在采邑内又是一言九鼎,很多家臣早就觊觎眼红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取而代之而已。”
呃,子壮明白了。
说来说去,邑宰大人还是害怕自己的职位不保而已。
这老东西,早就该让他滚蛋了。
据说噘儿的恩师,也就是老卜正大人,当年就是因为和邑宰大人不和,后来屡屡守到邑宰大人的排挤。时间长了,老卜正不堪其苦,不得不辞掉邑城的官职,返回国都养老去了。
不过,听车稳这么一说,这“克夫”娘们还算没有完全丧尽天良,竟然早就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这倒让子壮有些惴惴不安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克夫”娘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子壮忍不住问道,“车稳,这个……我说话就是这么直——小主忽然莫名其妙的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另有所图吧?我可是说实在的,你不在这一个多月,我每天可过得生不如死,她无时无刻不在找我的麻烦呢——连入府为奴的书券都逼我签了,这个你知道吧?”
“这个……”
车稳为难地搔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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