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闷着头继续向前走,子壮跟在一边,讪讪地问,“你怎么称呼?”
“管你屁事!”
那女子不假辞色地说道,依然拖着伤腿向草甸子外面一步步步的挪动,不一会脸上就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子壮叹了口气,伸长脖子向草甸外张望了许久,瞥了一眼那女子,低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看着子壮拿着利剑远远地跑了出去,那女子愣了愣,又向前挪了几步,但最终还是力不从心。
她转过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畎狩尸首的方向,竟然默默地流起泪来。
她忽然顺着原路吃力地爬了回去,捋了几把荒草,扔在畎狩的尸身上,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然后又爬回和子壮分手的地方。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子壮这才拖着一根大树枝过来,扔在地上。那树枝显然是刚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断口还很新,树枝的顶部分成三个近乎平行的分叉,就像一只手掌上长了三根长长的手指一样。
那女子疑惑地看着子壮,子壮也没有解释,又走到拿几具缉奴汉子尸首的旁边,剥了一些衣服过来,用剑刃斩成了细长条。
他左臂受了伤,用不上劲,所以动作比平时笨拙困难得多。
接下来,子壮又用利剑砍了一些荒草,把它们铺在树枝的分叉上,用细布条把它们绑紧,然后又铺了厚厚的一层荒草上去。
那女子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子壮忙来忙去,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待一切收拾完毕,子壮让那女子爬在上面,自己用右手拖着树枝向黑松岭的方向走去。
“你要是想清楚了,我就把你拖回蒲城邑,找一个好医师过来,给你好好治治伤。”子壮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说道,“我就是个半吊子的巫医,甚至连个巫医都算不上。你受伤太重,需要好好清洗,重新上药,要不然等化了脓就危险了。”
那女子在后面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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