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军主帅此时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咬牙,长臂一挥,“杀!”
战马嘶鸣,兵车前驱,郯国的邑甲联军终于朝蒲城邑掩杀了过去。
……
“咚、咚、咚”,三声鼓响以后,邑宰蒲仲敛攥紧了鼓槌,紧张的目光投向了城楼下,远远地望着兵车前那十个人,还有十匹马。
作为蒲城邑的主宰,车稳的作战计划自然不会瞒着他。
无论是楯车军,还是那只有八乘兵车的兵车军,在三声鼓响以后,依然呆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但那十个人,还有十匹马,现在终于动了。
每个人负责一匹马,左手持剑,右手牵马。
死囚春耕,就是这十个人中的一个。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牵着马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正前方,正是掩杀过来的密密麻麻的郯军兵丁和兵车。
此时的春耕一身戎装,全身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他的脸上却泛着一种很奇怪的红色,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眼中一片赤红色,就像被鲜血染过一样。
前天晚上,一头雾水的春耕被狱丁带出了牢狱,见到了理正司的从事大人彭昂。
昨天一大早,他好好地洗了一个澡,整理了头发,把全身都弄得清清爽爽,接着大鱼大肉的好好吃了一顿。
在那以后,他穿戴好蒲城邑理丁的装束,带着笑容,见到了老眼昏花,步履蹒跚的老母亲,还有已经哭成泪人般的妻儿。
他还见到了自己的弟弟,那个因为知情不报而受到牵连的弟弟秋收,现在也被官府放了回来,终于摆脱了“城旦”的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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