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我来到邑城以后，听到一些流言。据说你祖父乃是南宿国公族之后，后来国破家亡，不得已才流落到蒲城邑。”蒲大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这传言可是真的？”
车稳刚想开口说话，被蒲大夫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上了嘴。
子壮摇摇头，“家主明鉴，据说这传言出自理正大人之口，马正大人也在现场。盖因为小的出阵致师，侥幸得胜。理正大人担心那郯军主帅知道小人出身低贱，脸面无光，所以才假托小的是南宿国公族之后，让对方不至于过于难堪。”
蒲大夫看了车稳一眼，车稳赶紧点头称是。
“那你祖上到底来自何处，你可知道？”
子壮依然摇摇头，“小的确实不知道，还请家主恕罪。当年我祖父落难到桑林村，脑袋受过重伤，脚也跛了，昏迷不醒。后来他被救醒后两眼茫茫，对于过去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蒲大夫不置可否，忽然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子壮身前两步远处，目光森然。
子壮双手束立，内心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心狠手辣的老家伙，现在心里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难道说，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忽然一声冷哼，蒲大夫冷测测的声音传了过来。
“既然什么记不得了，这‘风姓虎氏’又从何而来？没头没尾，难道就唯独记住‘风姓虎氏’这四个字——虎子壮，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
子壮心里一紧，脚心发凉，知道蒲大夫这个老家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当日他摆脱了野籍，跻身于国人之列，在登记自己在官府的资料之前，告诉车稳可以“风姓虎氏”作为自己的姓氏。
当时他假托是祖父告诉自己的，车稳也没有多问，没有想到蒲大夫现在却寻根究底。
而且，蒲大夫怀疑得也算合理，这还真不好把他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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