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追随父母南狩,也是在千军万马拱卫之下,身边更有无数宫娥侍奉,不曾吃过苦也不曾遭过罪。
价值远在黄金之上的珍贵香料杨思可以随意使用,是以她的宫室内常年香气扑鼻,衣饰自不必说,全都离不开熏香滋润,确保气味芬芳。
似这等血腥味道,今晚她已经闻了许久,可之前终究是在野外空旷处,与船舱这种密闭环境无从比较。
这娇弱得少女,本就不属于这等乱世,对于这种环境又怎么可能轻松接受。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几欲昏倒,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几次张口干呕,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就试图逃走,甚至连眼泪都迅速擦干,并未坐下嚎啕。
相反,从沈光的身影自视线中消失之后,她便开始了忙碌。
手忙脚乱地帮徐乐等人解去甲胄,又脱去里面的丝绸内衬,以及近身衣衫,露出几个人满是伤口的身躯,随后便开始包扎。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不曾与甲胄接触过的杨思,对于如何穿脱战甲全然不知,即便是徐乐勉强开口指点,完成这些动作也不是轻松事。
更别说这个过程本就需要气力以及穿甲人的配合,可是这两样全都不具备。
小六、步离已经昏迷,徐乐、韩约尚有神智,可是也仅能开口提示很难配合卸甲。
杨思只能自己亲历亲为,帮这几个人解除身上的甲胄。
这几人除去步离以外,全都身披重甲,其分量甚为可观。
若是寻常军汉解甲,倒是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杨思之前不曾劳作,连重物都不曾搬运过,又哪里捧得动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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