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看了一眼之后,很快就收回眼光,做出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李儒开始将眼光在阎行身上慢慢来回扫视,过了半响,才悠悠开口说道:
“彦明戎马倥偬,转战各方。常人皆言征战之苦,可我看彦明却依旧是神色奕奕,方知天生将种,才由天授,资质异于常人啊!”
阎行微微低着头,态度谦虚,口中淡淡说道:
“李公谬赞了,行原为边鄙之人,纵马驱驰惯了,也就不以为苦,但资质却还是与常人无异,哪里称得上将种天授。”
听了阎行的话,李儒呵的一声,冷笑起来。
“既非将种,却有虎胆,敢违抗军令,孤军深入,焚敌粮草,建立功勋,莫非是早有图谋不成?”
李儒这诛心的话一出,阎行脸色瞬间变了变,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没有了,连忙下拜,口中说道:
“属下有过,不该与徐中郎将横生构隙,误了李公当初简拔入军中的一番苦心!”
看着下拜的阎行,李儒也收起了冷笑,过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口中才淡淡说道:
“罢了,今时已不同往日,你如今也是位居军中将校之位,徐荣虽是军中宿将,但偏私党羽,打压异己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原有将才,再屈居其下,也学不到太多军略。现下调你去河东,也是一桩好事,你力挫强敌,有功无过,不必多礼了!”
阎行这才恭敬地站回原位,就听到李儒继续问道:
“这一次派遣你去河东,乃是我一力向相国举荐的,相国因为劳心国事,没有亲自召你面授机宜,但你也需有所筹备。现今河东白波来势汹汹,连下城邑,河东形势岌岌可危,你胸中可有平定乱事的韬略?”
河东一地原本就是阎行心中首选的立身基业,对于如何平定河东的乱事,他在先前就考虑过多次,现下听到李儒问起,虽然不知道是李儒的原意,还是董卓的授意,但还是很快地回答说道:
“河东之乱,旷日连年,白波之兴,亦非宵小草寇作乱。此番白波复来,兵势更胜往昔,连下永安、杨县、襄陵、平阳、临汾等城,就连蒲子、北屈两地也先后沦陷,皮氏要津危在旦夕。皮氏若失,则白波南可威胁汾阴、解县、安邑等地,西可渡河进入三辅,骚扰关中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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