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郝得了犒赏,连忙向阎行道谢,之后就要离开,但刚走到帐门口时,身后突然又响起了阎行浑厚的声音。
“翟司马,酒,能壮人胆,也能乱人心。既掌戎事,这酒,还是酌情少饮为好!”
翟郝闻言脚步一顿,回头正好对上阎行那炯炯的目光,他内心一震,心生凛然,连忙出言应诺,然后才重新抬步,走出了帐外。
等到翟郝走好,阎行又跟帐中的周良、魏铉、阎兴、马蔺等人吩咐了事情后,也让他们各自退下,依命行事。
最后,帐中就只剩下阎行和戏志才了。
戏志才看着上首的阎行,思忖了一会,才缓缓开声。
“校尉,有意图谋襄陵乎?”
“是,也不是。”
阎行的回答有些奇怪,但戏志才略一思索,就想清楚了阎行话中的意思。
阎行现在是急于立功,于是选中了襄陵的白波贼。
绛邑现下受到了襄陵和临汾两个方面的白波贼的威胁,阎行若想日后用兵,不被两面夹击,就得抢先出兵,先击破一路。
按理说,从绛邑出兵,应该选择攻击离绛邑更近、对绛邑威胁更大的临汾城,但阎行这次出兵,转而打算选择路程更远的襄陵,也是有苦衷的。
临汾虽近,但沿着汾水布防的两营河东郡兵,到目前为止,看起来还是敌友不清,用他们为羽翼,渡过汾水去攻打临汾,阎行在心中放心不下。一旦兵事稍有受挫,汾水急切不可渡,身边之人心思叵测,这仗不仅难打,而且容易大败。
这是阎行赶赴河东的首战,只能够胜,不能输。
对外,白波势大,阎行必须提前出手,先破其一路,既是削弱白波贼的实力,也是振奋己方兵马的士气,挽回之前接连丧城失地的一贯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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