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归泥默默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身处在温暖的穹庐之中,他却已经察觉到了严冬的寒冷,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像毒蛇一样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扯开。
···
轲比能营帐。
“铁制箭簇百枚,环首刀、铁矛各十,铁铠一领。”
一个长相和轲比能相似的鲜卑汉子站立在帐中,面带怒气,咆哮如雷。
“兄长,我们为扶罗韩又是出谋献策,又是出兵雁门,还献出了一块鲜美的草场,他就打算给我们这点赏赐?”
端坐在胡床上的轲比能呵然一笑,看向了自己暴躁的弟弟,淡然说道:
“苴罗侯,你冷静下来。这没有什么值得愤怒的,在投靠扶罗韩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形。他的野心很大,这是要将我们当成猛犬一样豢养了。”
草原上部落大人,豢养打猎猛犬的办法,就是给它一些血肉残羹,让它不至于饿死,却又常常充满了饥饿感,这种强烈的饥饿感会促使猛犬在狩猎的时候奋不顾身,哪怕遍体鳞伤,也会拼尽全力与猎物追逐,甚至敢与虎狼搏斗。
而一切都是为了狩猎完成之后,得到心满意足的主人的一顿丰厚的赐食。
苴罗侯被轲比能这么一说,愤怒的他不得不闭上了嘴巴,只是两只铁拳却紧紧地握住,显然内心还是被许多不甘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他们的部落虽然比不上步度根、扶罗韩等人的部众众多,但是因为靠近汉人的边塞,收纳了一大批的逃亡出塞的汉人,其中就有一些汉人的文士和匠人,所以他们不管是在文字认知,还是在生产工具、兵器甲械上,都是要比其他远在草原上的部落要先进一些。
再加上轲比能一年来的虚心效法和苦心经营,他们部落也训练出了一支以鼓节、旌旗为号令的鲜卑骑兵,恰好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步度根还是扶罗韩,显然都是不如轲比能的。
而且,他们的部落还和幽州的一些边地豪族有着暗中的往来,时不时就能够从他们的商队那里得到自己部落亟需的生铁、粮食等各种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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