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梅果翻过白眼,这说了等于没说。看林英菊把洪姑婆送出来的时候,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肯定是有好事发生,还是很好的好事。
一旁不出声的洪招弟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走向山里。
割完猪草回来,洪梅果看到以往睡到天亮才起来的洪多鱼自己一个人在院玩,而洪梅花和洪梅雪就在帮她打扫鸡舍,另一旁洪生荣几兄弟也起来在院里整理农具。心想,今天看来是个大忙天,大家都起来太早了。
炕上,洪旺福在开饭前说道,“朝食后,都去祠堂,今天要把所有的麦都去秕。”昨天家里的麦全都脱粒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今天天公也作美,不止太阳猛还有风,这可是去秕做好的条件。只是对于老天爷之后会怎样,洪旺福还是很忧心的。只是眼下麦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以后再做打算。就算是天灾,他也做了一些准备,咬咬牙,熬着熬着也就过去了。
朝食过后大家都去了祠堂,只留下洗碗筷的洪招弟和煮猪食的洪梅果。不像现代的猪可以直接生吃饲料,这里的猪大都是吃猪草的,这猪草要煮熟才能给猪吃,猪是不吃生草的。
祠堂前的扬场,满满的都是人和麦。上到七十岁的老人下到嗷嗷待哺的小孩都在,想来全村的人都在这了。
祠堂前的扬场,一边是两人拉着碌碡(石制的圆柱形农具用来轧谷物)在麦上来回走动脱粒。另一边是已经脱粒的人家对着风的方向,把地上的麦抛上天去秕,祠堂院里是妇女们在磨麦。
看着眼前一片忙碌的景象,还有那满天飞的碎麦秆和麦糠。洪梅果觉得要是人走在下风口,那真的是吸一口气都要小心。
虽然早就知道这碌碡去秕什么的都是人力做,很是辛苦。可是当你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不止是辛苦,简直是要人命。
还有那碌碡是用石头做的,那么重的石头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拉得动。就是看着,洪梅果也觉得累。
上一世洪梅果经常听孤儿院下面村庄的老人说,在他们那个年代小麦脱粒是既要看天更要看人的脸色,天气不好的时候没有风,人也只能干着急,那时候只要看见人是愁眉苦脸的就知道这天气不好。
因为没风就不能把混着麦的杂物去掉,麦要是受潮了,就很容易发霉。所以麦脱粒要是赶上天气不好又没风,那你就真的是只能赶着急,就像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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