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程习斋也是端着个茶盏,嘚嘚嘚嘚,茶杯和茶托互相轻微撞击,连里面的茶水都流了下来,撒在了程老爷的绯袍上面,他却是犹自不觉,脸色煞白。
向大爷也是愣在当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康飞指着向大爷就说:“娘,胖迪,这个,是我结拜的兄长,汀漳道海防同知,姓向名鼎……”向大爷顺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侄儿向鼎,见过伯娘。”
四娘娘有些难为情,这向大爷看着,未必比她年轻多少,关键是,这是媳妇的神通,那人还在千里之外呢!也不知道怎么是好。
还是康飞这时候笑着说了一句,“大哥,待会儿我替我娘给你一千两银子压压惊……你这一声伯娘,喊得真是顺口……”
他说着,未免就对那边说道:“好了好了,老娘,我这边还有正经事,要跟建宁知府谈哩,不聊了,赶紧挂了……”果然和后世子女对爹妈一个态度,三句话不到底,就要说,我这儿正忙呢,不说了不说了挂了。
他说着,也找不到红色的挂号键啊!只能给胖迪传讯,赶紧挂了,好尴尬。
那边四娘娘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多想念儿子,说儿子是胖是瘦,结果画面忽然就没了,顿时就骂,这孩子,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面,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她说着,未免还要转身给胖迪解释一句,乖乖啊!娘可不是说你。说着未免还要抱怨,这孩子,也不知道说跟知书见个面,枉费知书那么疼他……
建宁府衙这边,那门子忽然低头就把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咚直响,“小相公,饶过我家老爷,饶过我家老爷,饶过我家老爷……”
这家伙的举动让康飞啼笑皆非,不得不说,他所见过的几个门子,还真算得上有情有义之辈……他忍不住就瞎说八道,一咧嘴,露出满嘴细碎如玉米粒一般的牙齿,“你家老爷肉太柴,塞牙……”
那门子浑身一哆嗦,看了程习斋一眼,随后,一咬牙,决然就说道:“小人年轻,想来吃起来紧湿嫩滑……”
康飞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真是笑得打跌,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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