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的幕僚就给他建议,说,严阁老的儿子素好财货,东翁,咱们行贿……
汪青峰自然愿意,可是,他虽然多有收刮钱粮,每年却要孝敬夏言的,自己袋内,实在不算丰美,想要行贿小阁老,怕是人家看不上,马屁不成拍到马腿上,却是不美。
幕僚就说了,没钱,这简单啊!从钱袋子里面拿就是了。
作为海道大使,汪青峰的钱袋子,自然就是濠镜澳的夷商了。
可是,汪青峰又要脸,说,那濠镜澳夷人头领平托,素来敬我,我如何开这个口?
幕僚未免腹诽,东翁你这不是,既做表子又要立牌坊么。
当然,幕僚肯定不能这么说,当下捻须沉吟片刻,就说,东翁,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汪青峰大喜,对啊,那香山县周如芝是个蠢人,何不利用他来做这把刀,到时候,夷人来求我,我假做为难,夷人免不得要厚贿我……
他以己度人,觉得周县令虽然被自己和市舶司压着,好歹也是一榜进士出身,肯定带着衙役登上濠镜澳呵斥夷人,到时候夷人来哀求,自己正好行事。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成不成,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周知县性子绵软,居然不敢受理,跑去广州府找知府大人。
他实在生气得紧,真想跑去揪住对方责问,娘咯戳西,你堂堂进士,香山知县,连夷人你都不敢办,实在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他却不想想,他堂堂四品,驻扎在人家七品知县的地盘上,整日作威作福,把人家压得头都不敢抬,这会子却又骂人家胆小。
如今这个局面,一时间,让他实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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