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不懂了罢!”康飞笑话他,“这银子你是进献给天子的,那户部什么的未免要来哭穷打秋风,如今你缴了税了,便可以理直气壮,严词拒绝。”
祝太监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便也不再提。
天津河道纵横,和江南仿佛,地名本就是因为永乐皇帝而来,天子渡口嘛!天津人出门,兜里面总要揣一把铜钱,以做渡资。
康飞看着那些往箱子里面扔铜钱过摆渡的,未免也是一景,一路上居然看见十好几个渡口。
京卫往来,路上驿站不堪重负,嘉靖刚做天子那会子,最先裁撤掉的就是京师的驿站,一开始大家都喊,皇上英明。
可时间一长,大家受不了了,国家论才举士,全国的读书老爷上京,一路上要住驿站罢?各地官员回京述职,一路上要住驿站罢?
冗官冗员,只是口号,别人喊,大家都跟着喊,可出差不给报销差旅费了,这个,大家未免受不了了。
于是,史书上说【众曰不便】,这个众曰,读者老爷可千万别带入进去,这不是群众的众,跟你们没关系。
嘉靖做了好些年皇帝,也不是刚开始随便被张璁桂萼忽悠的主儿了,未免就说,你们都说军卫驿站靡费钱粮,朕停了,你们又说不便……心里面只乐呵,朕看便当得很。
嘉靖是历史上数的着的有手段的皇帝,史学家不都说他【存术去道】么,最后大家伙儿没辙,捏着鼻子自扇耳光,把个驿站又弄起来。
康飞一行晚上入住驿站,驿臣鸡飞狗跳,忙不迭招呼他们。
本来,今年又不是京察,也不是考年,也没有开恩科,驿臣难得相对清闲,可架不住入住的为首两位,一看俱都是不好惹的,驿臣四五十岁了,消磨半生,晓得少年得志不好伺候,自然好好好伺候。
祝太监也算是近乡情怯,有些紧张,康飞就对他说,兄弟莫怕,万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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