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绽和匡正并肩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头是四只烧鸽子,他们谁也没说话,周围是恍如白昼的灯火和嬉笑着跑过的年轻男女。
说不好谁先看的谁,恰一对视,两人噗嗤笑了。
“怎么碰上这种事了。”宝绽无奈。
匡正冷哼:“恐同即深柜。”
“什么意思?”
“越是对同性恋反应大的,越是有这个兴趣,所以要表现得特别抵触,”匡正把烧鸽子换了个手,“像我们这种纯直男就特别坦荡。”
宝绽露出迷惑的神色:“直?”
匡正看他一眼:“你什么都不懂,怎么活到今天的?”
宝绽瞪他:“我懂那些干嘛?”
匡正想了想:“算是常识吧。”
宝绽不同意:“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那都是瞎传的,你见过同性恋吗?”
见过,匡正原来在伦敦的同事就是,但瞧见街灯下宝绽懵懂的脸,他摇了摇头:“没见过。”
“还是的吧,人家可能就是感情好,”宝绽靠过去,小声说,“我也和男的一张床上睡过觉,我也是同性恋了?”
他们是做/爱的,用一种耸人听闻的方式,匡正缄默不语,换了个话题:“一直想问你,你怎么戴着个女孩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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