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到家里这段路,盼娣走了无数遍,完全是那种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了。可也就是这一次了,她走得无比缓慢,就好像她压根就不是回家去,而是赶赴刑场一般。
然而,让盼娣无比意外的是,等她回到家里,压根就没人多往她这边瞧一眼,还有就是家里的气氛异常奇怪。
盼娣迟疑了一会儿,走到毓秀跟前悄悄问她怎么了。
毓秀满脸的尴尬,仿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很是犹豫着道:“就、就是……半上午那会儿,舅婆来咱家了。”
李家舅婆啊!那又咋样呢?
可无论盼娣再怎么追问,毓秀却不再答话了。
见她这样,盼娣愈发的狐疑了,左右看了半晌,最终将目标定在了秃头小傻子来弟身上。而且盼娣做的特别绝,直接跑到来弟跟前,拽着就往后院去,一直把人拖到了鸡窝门口,这才开始逼供:“说!今个儿半上午发生啥事儿了?舅婆来咱们家干啥的?毓秀为啥是那个表情?你说!快点儿说!不然我抽你!”
逼供啊!
来弟只迟疑了一秒钟,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一切。
……
其实,说起来就一句话而已,李家舅婆上苗家来,是帮着提亲的。
他们这一带其实没有专职的媒人,主要是前面那些年打击的太厉害了,以至于连媒人这个词儿一度都成了忌讳。可男婚女嫁总归需要个中间人吧?在那些年就流行让两方都认识的中老年大婶大娘做中间人,李桂芳当初不也受了何母的托付,帮着带话给李家,让当中间人撮合何小花和陈家安。
李桂芳那么凶都有人托她,李家舅婆就是个老好人,再说她家老早以前就添置了一架缝纫机,帮人做些活儿,顺便还收收媒人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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