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接过,海棠看着茶水顺着他喉咙滑入腹中,嘴角缓缓扬起。
长势极好的罂粟在夏日里摘下,研磨成粉,只消一点点,便足矣让人死心塌地,三分好感两分沉迷再加上些许流连忘返,便足矣了。
“便聊聊你吧!”杨蠡放下杯盏。
这请求倒是让海棠有些意外,顺手又替他倒了一杯,笑道。
“公子说笑了,一风尘女子罢了,都是些不好听的故事,不过公子既然想听,那奴家便同公子说说!”
燃起炉中一线香,海棠闭上眼睛同他说起这些年来的故事,或真或假,倒也是带了些真情实感的。
自小衣食无忧,却忽逢家中变故,做了家奴,却没有遇上好主子,将她买进花满楼,一晃,便是八年过去。
杨蠡看着海棠姣好的面容,想起家中那几个娇生惯养的妹妹,自小衣食无忧,多是骄横霸道的性子,她这些年颠沛流离,可曾怨过?恨过?
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只可惜海棠自始至终一直平静,看着一柱香点完,缓缓站起身,走入里屋。
珠帘响的叮叮当当,隔着珠帘她宛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响起:“一个时辰到了,公子该回了!”
“一千两只能换你一刻钟,我今日花了六千两,也只得了一个时辰,想同姑娘多待一会,可真是不容易!”杨蠡目光灼灼。
海棠嫣然一笑:“花满楼赎身费可是不低,可即便公子愿意为奴家一掷千金,奴家也是不愿离开这花满楼的!这地方可比公子身边来的稳当多了!”
“如何见得?”杨蠡想要追问,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老鸨站在门外,姿态恭敬,笑得客套。
“杨公子,一个时辰到了,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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