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终于在王府待不下去了,来沈亦迟面前请辞。
沈亦迟笔下的梅花才只画了一半,树梢上大阪空旷,听太医说完,堪堪放下笔。
“太医既然要走,那我便不留了,想来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便与太医同去吧!”
“大殿下一片孝心,想来皇上一定甚感欣慰!”
太医退出屋外,沈亦迟由着属下侍奉他换好衣物,一席藏蓝色袍子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视线落在腰间的瓷瓶上,眸色渐深,耳畔又响起洛羽凌的话。
“吃了这药,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我还是头一次制药害人,只是阿迟,你真的想好了嘛?”
沈亦迟动手理了理衣襟,想起在冷宫中待的那些年,他那尚不知性别的血亲死在皇后送来的芝麻糕上,他还要装作一派天真的同皇后亲近为自己谋一份生路。
血浓于水的那点情分,早就在这些年出生入死里消耗殆尽,他无需想,他也不必想。
沈亦迟面无表情往外走去,眼神一寸寸冷酷,身前一望无涯,身后山峦倾塌。
跟着太医入宫后,乾清宫宫门紧闭,内侍上前来回禀,陛下刚召了国舅爷入宫,正在商议要事。
沈亦迟吃了个闭门羹,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左右他本意也并非在此。
“既然来的不巧,那我便先行告辞了!”转身对着太医轻轻
颔首。
太医赶忙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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