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心中尚存一点可怜的良知,这点良知让他煎熬,可自古一将成万骨枯,帝王霸业都是建立在枯骨之上,相较之下,他已是仁慈。
脑海中出现一张不太清晰的面容。
那个女人从来善良,连一只兔子都舍不得杀,也总是教导他要从善。
若是她在天有灵,此刻只怕会责怪他罢。
“沈暗,你还记得我母妃长什么样子嘛?”沈亦迟睁开眼睛。
沈暗身子一僵,抬起头,面带担忧的看向沈亦迟,十多年了,殿下从来没有提起过娘娘,如今……
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殿下的眼睛与娘娘如出一辙!”
“夜深了,去休息吧!”沈亦迟站直身子,不再继续追忆。
三日后是十五,天晴,是最近难得一见的好日子。
清晨,宰相府。
杨蠡被一盆冷水浇醒,睁开眼,是杨勤一张暴怒的脸。
“逆子!整日烂醉如泥,成何体统?”
杨蠡心底升起反骨,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站起身来同他父亲理论。
“父亲总是骂我是逆子,嫌我上不得台面,反正我样样都比不上大哥,父亲不如让大哥继承衣钵便是!”
“混账!”急急赶来的宰相夫人听到这句话一时气急攻心,抬手狠狠在杨蠡脸上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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