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弹身上的灰,在心中腹诽了一番对方的酒量,转身往宫墙处走去,纵身一跃便跳了过去。
地上醉成烂泥的人却忽然睁开眼,眼底清明,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抱起酒壶,就着月色又饮下一口,嘴里哼起首不成调的曲子来。
“枯木尚有青藤伴身侧,只我一人,孤身蹚渡岁月长河……”
钟灵踏着月色,却并没有回她该待的冷宫而是直奔着一个方向而去,仿佛着了魔般。
乾清宫外灯火通明,守夜的御林军片刻也不敢怠慢,将宫殿外看守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钟灵绕开那些看守,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悄然站在了窗前,打晕了看守的御林军,将人小心放在墙角。
殿内灯花一晃,只听见那人寡淡的声音。
“沈暗,去将灯挑亮!”
“是!”
即便是登基做了皇帝,他还是只习惯让沈暗侍奉。
灯花被挑梁,透过窗纸,钟灵模糊看见一个剪影,伏案而坐面前的奏章已然堆成了山。
钟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就要转身离开,可脚下似有千斤重,步子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了。
心底止不住的懊恼,暗暗骂着自己没出息,可还是纵着自己伸手小心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近乎痴迷的看着已经小半个月不曾见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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