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转过身,笑吟吟的看向钟父:“爹爹有何指教?”
“好端端的打扰为父赏花的雅致!”钟父瞪她一眼,掀起衣摆,在石桌上坐下。
钟灵暗暗腹诽,方才也不知是谁说自己不在看花。
乖乖在钟父面前坐下,手脚甚是麻利的倒上了一杯茶。
钟父面色这才缓了缓,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遂又放下,半晌无言。
钟灵摸不准她爹是怎么个意思,钟家祖训,长辈不发话,晚辈是万万不能开口的,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钟灵故作镇定的也替自己倒上一杯茶,还未送入嘴中,听见钟父悠悠开口:“为父这几日便要走了!”
“走去哪?”钟灵一时怔住,为了家人安危,雷国如今是万万去不得的了,赦云也将她们钟家视为乱臣贼子,更是去不得,这时节他能去何处?
钟父静静看她,眸光慈爱:“为父从前总觉得你长不大,即便你已经是百姓眼中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可在为父眼里,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在祠堂外逗蝈蝈的小娃娃。”
“在爹爹面前,我永远是长不大的。”
虽说她头
上姐妹众多,可他却从不偏颇,虽然有些时候固执的叫人头疼,可对待自己,他总是溺爱颇多。
她在家中待的最少,可每次卸甲归家,总是惹得几个姐姐不高兴,埋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们的东西。
钟灵看着钟父头顶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鼻头一酸。
“这些年我光顾着惹您生气,现下也要忤逆您,实在是不孝!”钟灵带着哭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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