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月娘如今也算是他唯一的故人了,陈凡一凝神看向那道小门,月娘单薄的身影就站在门后。
房内,老鸨拿着支旱烟,正吞云吐雾,看见她来,倒也不意外。
吐出一口云雾,抬眼看向面前人,悠悠道:“你才来我这儿时,才六岁,一晃你也待了十多年了,如今,你二十岁了罢!”
“多亏妈妈照顾,否则月娘也活不了这样久!”
“月娘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你取得!”老鸨又吸了一口旱烟。
“是!”月娘面上不悲不喜,时间久了,连她都忘了自己从前的名字了。
老鸨伸手指了个方向:“那边向上数第三层,是你的身契。”
“多谢妈妈!”月娘弯腰下去寻,在众多身契里精准的找到自己那一张。
她还记得她娘牵着她来到这里,签了她的身契,用身契,换了十两银子和一袋小米。
这些年了,身契还放在这里。
月娘拿着那张染灰的
身契,眼眶微红,她还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这个地方出去。
将袖中的银钱都拿了出来:“月娘对妈妈感激不尽,这些银子……”
老鸨放下手中烟杆,挥了挥手:“你且拿着这些银子傍身罢,出了这春花楼,便好好过日子,只是陈家如今也不复当年显赫了,你且珍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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