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迟动手斩断了束缚他手脚的绳子,淡淡道:“我言出必行,你走罢!”
死士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似一尊雕像,钟灵暗暗思索道,莫不是趴的太久,脚麻了?
正想着,地上忽然发出他隐忍的哭声,钟灵一愣,便又看见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孑然一身往外走,脚步虚晃,却走的无比轻松。
“怕不是高兴傻了?”钟灵喃喃开口。
沈亦迟冷声道:“自开蒙之初便被送进暗卫营习武,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唯一能见到光便是去送死的时候,如今乍得自由,自然是不胜欢喜。”
钟灵轻叹一声,倒也是个可怜人,仰头看向沈亦迟,出声问道:“你猜他现下会做什么?”
钟灵暗想着,这样难得可贵的自由,只怕是要寻个地方好好享受一下生活,若是她,定是要去勾栏瓦园走上一走。
沈亦迟却淡淡道:“约莫是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下那包药,再划烂自己的脸,叫人再认不出来罢!”
钟灵闻言,恶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当真会对自己那样狠?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沈亦迟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钟灵唏嘘不已,喃喃道:“这世道,何时才能平定呢?”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为了这个欲望,得赔上无数条性命,却永无休止。
数日后,赤炎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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