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講重重跌在地上,抓住那把刺破他腹部的箭,重重喘着粗气。
想要回头看上一眼黄雀在后的那人,到底是没了力气。
一众将士群龙无首,阵脚大乱。
那人弃马走上长阶,来到皇帝近前,皇帝看见他身上朝服,还有他面上那抹嘲讽的笑意。
“是你……”
廉亲王嗤笑一声:“皇上当初派人来灭臣弟满门时断然不会想到今日罢。”
是啊,自己当初可是亲笔御旨,灭了廉亲王上下几百口人,连他那两个尚年幼的孩子都不曾放过。
“皇兄,先帝仙逝前叮嘱过你我兄弟,要事事谦让,他知晓你野心,便将宝藏图放在臣弟这里,原以为能牵制你一二,却不想竟为我引来了杀身之祸。”
老皇帝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位弟弟,他亲手斩断了二人之间的退路,半分余地都没留,张了张嘴,那声弟弟到底是喊不出口。
廉亲王冷笑一声,对着叛军怒吼道:“方講已死,你们若肯追随我,前事既往不咎,若不肯,那我便尽数屠之!”
城门外大军势如破竹,殿外的登时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先开的头,高呼了一声吾皇万岁,其余人紧跟着跪了下去,高呼声震耳欲聋。
廉亲王轻蔑的看向高处的皇帝,胜负已定。
皇帝惨然一笑,在殿外坐下,头顶的玉冠已然乱了。
“国师说寡人,后半生孤苦无依,妻离子散,没有子女缘分,也没有兄弟缘分,寡人原以为帝王霸业皆是如此,却不想,竟是这个意思,真真是一语成谶。想寡人这一生,是真荒唐,真荒唐啊!”
他靠着身后雕龙的柱子,好像穷尽了一生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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