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贵人抿了抿唇,吩咐阿玉道:“去烧两桶热水来。”
钟灵此刻手脚冰凉,她刚出月子便泡在了那样冰凉的冷水之中,也知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便没有拒绝怜贵人的好意,由着她去了。
怜贵人看见姜籽后,一刻也等不及,追问道:“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我姐姐宋琴毓的死究竟是不是皇贵妃所为?”
“你不是已经知晓了,否则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将我从冷宫中带出来?”姜籽打着寒颤,凝神看着面前的怜贵人。
“我想要知晓我姐姐是为何而死,我那侄儿生下来时究竟是不是个死婴。”怜贵人眸中恨意深切。
姜籽语调阴郁:“当年的事,经手的人只要还在宫中,便都死了,除了皇贵妃身边的王嬷嬷,那是皇贵妃的陪嫁奴才,自然是不会出卖她,至于我,那是装疯卖傻才躲过的一劫,却也因此失去了自由,所以贵人,你要我告诉你真相,我也得顾惜着我的命不是?”
“当年替我姐姐诊治的太医并没有死,我在乡下找到了他,他告诉我姐姐的死另有蹊跷,所以我入了宫,一点点追查真相,左右这件事同皇贵妃脱不了干系,我定是要让她血债血偿,如今找上你,也不过是想要问一问我那素未谋面的侄儿罢了,你既然出了冷宫,也该让我知晓真相。”
“那不是个死婴,那是个极健康的孩子,生下来便哭声嘹亮,是宫里头的第一个皇子呢。”
姜籽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钟灵看着怜贵人握紧了一双手
,面上青筋凸起,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那孩子并不是被什么脐带绕颈,而是被王嬷嬷给捂死了,他生下来,还不过一刻钟。”
“王嬷嬷,王嬷嬷,好忠心的一条狗啊!”怜贵人叫的凄厉,只恨不能将那对主仆碎尸万段。
“皇贵妃惧怕的从来就不是琳嫔的死,那只是个嫔,即便皇上知晓了也不能如何,她担心的,只是小皇子的事东窗事发,所以才杀人灭口,因着此事而死的人不再少数,你如今想要深究,只怕是找不到证据了。”姜籽眼中带着嘲弄。
若是平反当真那样简单,她又何苦待在冷宫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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