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便对上沈亦迟久违的眼神,正是这双凌厉淡漠的眼睛那晚挑起了曹县公心中按捺已久的怒火,让他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老臣参见陛下。”曹县公愤愤不平地行礼,语气神情中透着显而易见的不服。
沈亦迟却依旧淡漠:“曹大人免礼。”
“许久未见,曹大人近来可好?”真不晓得沈亦迟是不是成心的啊,把人家贬了还问人家过得好不好,这不是给人心上捅刀子嘛。
果不其然,曹县公听见这话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随即指桑骂槐道:“老臣不分轻重,开醉罪了陛下,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能否过好早已不奢求了。”
这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吗?这一把年纪的真是
不合适。
沈亦迟也不管曹县公如何花言巧语,只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话来:“实不相瞒,朕深夜紧急传召曹大人入宫,实在是有要事相告。”
闻言,曹县公不由地神经紧绷起来:“陛下请指示。”
方才分明把台词都想好了,可真到了要说的时候,沈亦迟竟还是犹豫不决、难以启齿。
又酝酿了许久,沈亦迟这才开口:“是敏太妃之事。”
“小女?小女如何了?”曹县公显然是忘了太医说过敏太妃近日会临盆。
沈亦迟这才继续说下去:“一个时辰之前,敏太妃已生下先帝遗子。”
还没等沈亦迟把话说完,曹县公已然止不住欣喜若狂:“陛下所言当真?老臣真要做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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