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爷爷在京中为我打算,”闻颐书叫人上茶,见孙兴一抖胡子就要说旧事,他忙开了别的话头,只问:“妹妹比我早一步上京,不知她可还好?”
孙兴一叹:“难为主子想着大姑娘。大爷放心,姑娘一切都好,衣食住行皆没有不妥的。前日里因早起要去采集晨露,着了些风,小病一场。如今已经痊愈了。”
闻颐书只管笑,“妹妹的这一颗诗心,我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大爷自然有大爷的好处,”孙兴呵呵笑着,又道,“昨日我去给大姑娘送东西时,姑娘还问起大爷什么时候到京呢。”
“劳烦孙爷爷替我看顾着些妹妹。京中不比家庙,那些尼姑庵里的腌舎事莫要叫她知道,污了耳朵。”
想起自己偶尔听闻一些尼姑庵里脏污纳垢的恶心事儿,闻颐书就一阵不舒服,“你与她说一声,叫她看顾着自己一些,那些花儿水儿的,总有机会采集,不要因为这些坏了身体才好。我刚到京城,行走尚不知安稳。等一切妥当,我会去看她的……”
他左左右右来回说,总觉得有表达不清的东西。想到妹妹青春韶华正盛,平常女儿家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说亲了。而她只能被自己藏在化外之地,见不到家人,每日提心吊胆地过着。一时心中无比忧愁,只想把人接回来才好。
可又想到自己都不安全的处境,只好暂且忍耐住。
孙兴见闻颐书愁绪外露,便识趣地要告辞。闻颐书也不留他,叫天池把准备好给妹妹的东西一并交给他,让孙兴带去给妹妹。
一通收拾打扫,到了晚间终于可以略歇一口气。当然忙的都是下人,闻颐书只管坐着,渴了有人倒水,困了有人盖被。
就这么懒怠到了吃饭的时候。
闻颐书虽然祖籍在京城,但实实在在是在苏州长大的。娇嫩的脾胃在第一天就开始水土不服,瞧着什么都没胃口。又不好叫天池几个陪着他一起没胃口。就让她们都下去用饭,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然后,门房上就来报,说是三爷来了。
此时他也没有心情计较什么称呼。叫人请来,自己依旧歪在榻上不动。梁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桌上的饭菜没动几口,立刻就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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