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果然繁华地。
闻颐书坐在酒馆间儿的二楼,翘着二郎腿往外望。华山在给他斟茶,端起杯子闻了闻,嗤之以鼻,“这茶比不上咱家下人喝的。”
“你懂什么,”闻颐书闲着眼皮撩他一眼,“只要好喝,泡茉莉絮你爷爷我也喝得下去。”
恒山在一旁帮腔,取笑华山,“大爷喝得是气氛!你看这马路牙子旁就该喝这口。这地方都要喝你的顾渚紫笋,临江玉津,那就是大爷说的……那个,什么,暴发户!”
华山恍然大悟:“噢!我懂了!那顾渚紫笋和临江玉津就得在爷的书房里喝!”
闻颐书拿扇子去敲华山的头,笑道:“你也就认识爷的书房了。”
“那是,大爷的书房是我见过最高雅的地儿,”华山从善如流拍马屁。
幸好这些话没人听见,否则不知如何笑这一主二仆狂妄。
夏季多阵雨,没一会儿便有黑云压城而来。酒楼下头的行人商贩各个都收拾了东西,或往家中或往商铺预备躲雨。
恒山探头出去瞧了瞧,回身问:“大爷,咱回去么?”
闻颐书摇头,“不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大爷说笑呢,”华山凑趣,“您要出来,谁还会拦着不成。”
闻颐书笑而不语,指着华山说:“去给爷叫菜上来,我们也尝尝京城风味。”
华山应声,忙不迭地去了。
一时大雨倾盆,嘈嘈切切竟将酒馆二楼的人声都模糊了。仿佛隔了一个玻璃罩子,根本听不清里头人说了什么。酒馆伙计送菜上来,摆在闻颐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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