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迂腐,”池皇后神色淡淡,“若今日煜儿为君,日夜勤勉,不曾有一丝疏漏。你还如此逼迫,逼会遭君主厌弃。”
池望皱眉道:“既为君者,当为天下楷模。”
“凭什么他们要做天下楷模?”池皇后笑了,指着弟弟道,“你瞧着历任历代的皇帝,哪一个是楷模的?”
池望一时语塞,“这……”
“难道就因为他可能做个好皇帝?所以你们提出任何要求,他都必须满足答应了?”池皇后步步紧逼,抛出一个叫池望答不出回答的问题,“还是说你只想要他做个你想要的好皇帝?”
不待池望反驳,皇后叹息着添上一句:“可天下的人那么多,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皇帝。既然如此,为何不叫君是君,梁煜是梁煜。所谓圣明之主,少做些梦吧。”
池望苦笑不已,“姐姐说的都是歪理。”
池皇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是不是歪理你只管看着便好。我只听过暴虐苛政,贪婪腐败灭国的。可不曾听说有人因为喜欢男人灭国的。”
池望今日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姐姐用一通狗屁不通的东西说得哑口无言。那些相劝的话一下子被冲了个无影踪,不知从何说起。
叹息了半日,他道:“可日后,总不会像你们想的这般好。”
关于此,池皇后如何不知。只是她神色不变,只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谈,眼下有别的要紧事。”
瞧见弟弟的神色依旧不松动,皇后略一叹,“阿煜变成这样,也是当日我没看顾好的缘故,叫他受了那样的罪过。你若真要怪,该怪我才是。”
“怎么能怪姐姐?明明是太子可恶!”提到这个,池望的脸色阴郁起来,咬牙道,“如此无德暴虐之人,怎么还能这般逍遥!”
梁煜十岁的时候,性格耿直又不爱说话,直接顶撞了当时逗弄他的二哥。那太子都是而立年岁的人了,竟丝毫没有半点痛爱手足之心。直接拎着梁煜的脖子,将他关紧了掖庭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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