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么一句话,平儿反应过来,急道:“可是那条子不止我们有,那庄家里头也是知晓的。”
王熙凤柳眉倒竖,斥道:“你懂什么!当真以为就我们家这么做呢。且瞧着吧,那头若是敢供我们出去。不用等秋后了,今晚我就叫他死在牢里!”
于是平儿便去取一个小盒子来。那里头装的都是别人借钱的借据,都是索人魂的钢刀枷锁。凤姐夺了过来,一扬手就要烧掉。可是又觉得不甘心。若是这么烧了,她的那些银子可就丝毫都拿不回来了!
一时又气又急,又恨又怕,将盒子一丢到榻上,抱着枕头狂哭不已。
方哭了一会儿子,二门里有人来报。说是水月庵的尼姑净虚带着弟子上门送他们家做的馒头,同时来给奶奶请安。
王熙凤正哭得眼睛通红,哑着嗓子朝外骂道:“什么屁也来,不见!”
门外静了一会儿,又期期艾艾地说:“这师父说有事儿求见奶奶呢。她说这事儿也只有我们能办了。”
这话内藏猫腻,王熙凤心中一动,对外吩咐道:“叫她等着。”
说着叫平儿把东西藏好,又从后门出去打了水来,擦脸洗手。只过了好一会儿子,才叫外头人把净虚领进来。
这尼姑一进来就见王熙凤的眼睛发红,心道有事。只是脸上并未显露,做着佛礼问安。王熙凤方哭了一场,嗓子哑的,眼睛红的,神情是倦疲的,只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叫吹得你这位大佛。”
净虚笑笑,“原本是有事去求太太。只是太太在忙,便到奶奶这里问个安。”
王熙凤在心中骂:老货,分明是有事上门求着,做个样子给谁看。
于是假笑道:“别什么鸡毛蒜皮都去扰着太太,什么事你只管说来。”
老尼姑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也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到这里来请奶奶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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