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擦干了眼泪,哼哼道:“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总归这是你的难处,不是我的,”梁烨被他哭厌烦了,不想继续多话,“你回去之后,只管将孤的话带到了。荣国府里头都是聪明人,当不需我多言了。”
终于是可以离开,贾赦点头哈腰,三步一退,扭着腰下去了。
待走出茶楼,瞧见面前无名馆儿的热闹模样,他擦着一头白毛汗,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他方才虽然低声下气地办可怜,但心中却已然有了计较。说句白话,这本就是二房的糟心事。他一个做大伯的,哪里管得到侄女的婚事。
等会儿回去只管将太子的话一说,叫二房苦恼去,自己便在一旁看戏便罢!
想通这一关节,贾老爷便哼起了外调,没走两步,却见自个儿那被媳妇磋磨的没出息儿子飞扑了过来。贾琏一把抓住了父亲的手腕,急道:“老爷怎么还在此闲逛?快随儿子回去吧!肃王殿下来了!”
贾赦翻翻白眼,懒道:“来便来了,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贾琏急得直跺脚,“老爷怎么如此不顾大局,那可是肃王殿下!”
肃王殿下如何,你老子方才见得可是太子殿下。心中腹诽不已,贾赦道:“便是来了府上,那也是二房的喜事。你跟着操得哪门子心?又不是你妹妹要做王妃。”贾琏一阵语塞,又听父亲说:“再说了,谁知道这门亲事是福是祸。”
不等贾琏细想,贾赦撸撸袖子,“罢了,这便搀我回去。我也有正经事要说呢。”
贾琏觉着今天的父亲有些不一样,但现在这个时候只要他肯回去真是什么都好。忙扶着贾赦的手臂,上了车,飞快地跑了。
梁烨便就站在二楼窗前,将父子两个拉拉扯扯的一幕收入眼底,心道无论是谁,都不要想着从他手里抢东西。太子此人最是看重自己的势力,觉不允许别人的背叛。所以当晓得荣国府与梁机要结亲的时候便气得不行。
甚至都不要别人传话,自己亲自训斥来了。他倒是不信了,有这么一番敲打,看还有哪家敢随便和梁机扯上关系。
他冷笑着,正欲将面前的窗拉上。眼角一瞥,却见那无名馆门口停着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面容极是奢艳华美的少年。如此美人,梁烨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道如此相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可惜。正如此想着,却见那少年手一伸,从车里牵出一位少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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