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话,叫原先只一味焦急的贾府众人颇有灵窍被点醒之感,立刻明白了过来。也只有简在帝心,深知陛下之意的甄老爷敢于说出这么一番话了。
“再且……”甄应嘉犹豫了一下,委婉道,“肃王殿下还是很得陛下信赖宠爱的,倒不妨与之交好。”
贾母心中了然,笑道:“今日真是多谢友忠解惑了。”
“无妨无妨,”甄应嘉摆了摆手,也是笑,“你我二家本该如此亲密才对。倒不妨再与老太君一句话。若是不放心太子继续逼迫,老太君不妨舍下言明,去到宫中与皇后娘娘诉苦。娘娘秉公执正,必会为贾家做主的。”
贾母心中已有数,眉目舒展,“老身明白了。”
下方坐着的贾政其实还不是很明白,可看到母亲笑了,便知此事有解。便也放下心来,轻松无比。而贾赦一看甄应嘉三言两语便化解了此事,心中有些遗憾,但也知儿子拗不过老子的理,虽看不成二房笑话,也只能到此作罢。
甄应嘉到贾府来,当然不会只为了结一个问题来。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要问,那便是闻颐书。便提到:“上一回提到那闻家的孩儿,老太君可看出些什么来?”
有来有往才是正理,甄应嘉帮了贾家一个大忙,贾母哪有不好好回应之理,便道:“我总统见了他两回。瞧着是一个长得极好的孩子,只是话里话外,总有些许藏着的意思。说的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倒也见了他家姑娘,一瞧也是个万事不知的。一问方晓得竟是从小就去庙里修行的,与父母亲缘都不近。”
“倒也是个狠的,”甄应嘉如此道。
贾母觉得这些话有些少,便与二儿子道:“你也见了他,不妨也说一说。”
贾政看到甄应嘉就自惭形秽,此时便愈发结巴,“只晓得他耽误了科举,也不曾捐官。”
如此来看,贾家知道的东西与自己探来的也差不多,可利用的并不多。甄应嘉又遗憾了一番闻颐书今年怎么不曾参加春闱,眯眼道:“此人知道的东西可能不少,少不得要见上一见。”
“这般便也简单,便在府中见就是,”贾母一挥手,断言,“宝玉与那孩子极好,只管叫宝玉去请。”
甄应嘉笑道:“世侄愈发进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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