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上前去把人抱在怀里,叫闻颐书靠着自己的肩膀。这么一动作似乎费了不少力气,闻颐书歪着身子,略微急促地喘着气,好容易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略等了一会儿,他好些了,方言道:“我方才发了疯,嘴上也没个把门。话出口此事也就没个回旋的余地。”
收起了那些嬉笑怒骂的神情,闻颐书整个人都显得萧索起来。原本被装点得浓墨重彩的稠艳相貌,此时泛着一股如冰似水的冷意。但却因此叫精致的五官愈发明晰锐利。
以往曾有人说闻家兄妹长得不相像,但若此时见了,必不会如此胡说。兄妹二人的眼中,都藏着一股子厌离尘世的意味——放在一起,那是一模一样的。
梁煜摸了摸闻颐书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闻颐书在堂上发疯骂太子的那些话,他尽数都已知晓。也难怪此人会失控至此,在闻颐书眼里太子是害死父亲的凶手之一。如今还想来抢自己的妹妹,他此时若不疯,只怕半夜三更他能提着剑去东宫搞刺杀。
“东宫的人回去必要回话的,”梁煜如此道。
“若他们聪明些,便会说你不同意。若他们蠢一些,将事情闹大了,我们便也不用太过焦虑。”
闻颐书抬头,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梁煜道:“父皇时时看着东宫,太子上一刻发的火,下一刻便在父皇的耳朵里了,少不得要过问。”
东宫如何解释?说自己强抢民女没成功,所以叱骂属下办事不利?
只怕这话还没说完,永嘉帝就已经亲自抄着马鞭从大明宫里冲出来了。
闻颐书冷笑一声,瞧着梁煜,“你是叫我寄希望于别人犯蠢,自己龟缩不追究?”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煜按住他的肩膀,示意闻颐书不要激动,“这件事我会帮你的,你现在应当好好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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