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梁灼眼皮一翻,往前走去。走了两步没见闻颐书跟上来,转头却看到他站在路边瞧着一株石榴。
闻颐书今天穿了一件石青的外罩子,衣角袖边绣着金蝉。头束一块同色的方巾,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站在荫蒙之下,枝间挂子累累似是引起了他无比浓厚的兴趣。
可就是这样说着话,便不在同一话头的样子叫梁灼觉得邪门。似乎闻颐书哪一天就消失不见了,也不奇怪——此世此间并无此人。
梁灼心道:若是如此,那梁煜时不时便想把人看牢了,倒也不奇怪。
如此念头实在有些不祥,梁灼刚想叫人,却听到身后移门拉响,梁煜从里头走出来,三两步走到闻颐书身边。
“在看什么?”
梁煜是搭着梁灼的车架来的,他不喜闲逛便在屋中休憩等待。方才他便听到闻颐书的声音了,算着步子也该到房中。偏就这么一下没有立马见到,他就站了起来。
闻颐书拿手戳着枝间那颗最大的石榴,好奇地说:“我上次来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有棵石榴。下次来大概就有石榴籽吃了。”
“想吃石榴了?”梁煜问。
“还行吧,”闻颐书略一低头,又抬头说,“只是想到吃石榴的时候,也该到中秋了。”
梁煜心中一颤,还不知怎么安慰,却见闻颐书狡黠一笑,问他:“月饼,你喜欢吃五仁的吗?”
虽然不明所以,但梁煜还是很谨慎地说:“一般。”
这个语气的一般那就是不喜欢了,闻颐书遗憾地摇了摇头,牵住梁煜的袖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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